尼尔·盖曼是新一代幻想文学的代表,其创作领域横跨幻想小说、科幻小说、恐怖小说、儿童小说、漫画以及歌词,拿下了世界奇幻奖、雨果奖、星云奖、布拉姆·斯托克奖等各类型小说最高级别大奖。今年,国内将出版多部盖曼作品。
尼尔·盖曼“吱嘎嘎”地推开一扇门,背景音乐惊悚地响起,他拿起两枚黑色钮扣罩住自己的眼睛,一个闪电霹雳,镜头闪过女孩Coraline 惊恐的脸庞,鬼妈妈的钮扣眼睛。
这是尼尔·盖曼为动画奇幻片《鬼妈妈》(Coraline)拍摄的预告片。这部电影是根据盖曼的同名图画小说改编的。不同于一般的3D 动画电影,片中的人物、场景都是手工缝制的,很精致。Coraline 那句台词—“ 你害怕一件事,可还是要去做,那才是勇敢”—打动了不少观众。影片今年2月上映,首映前三天就拿下了1634 万美元的票房成绩。
近日,尼尔宣布,其新作《坟场之书》的电影改编权已经授予欧洲最大的视觉特效和电脑动画制作公司namestone。他将担任制片人,并希望把《坟场之书》拍成真人动画片。
尼尔已不再是当年被一再退稿,自己投钱拍《镜子面具》的小卒了。当他成名后,粉丝开始在宫崎骏的片子里找他一晃而过的痕迹。他以漫画脚本出道的营生成为一个作家领域丰富的惊喜。人们开始在他不出名的短篇里分析解构。
2007 年,正当红的尼尔·盖曼应世界科幻大会的邀请,第一次来到中国。张秋早是尼尔在成都的陪同。她见到尼尔的第一眼,尼尔正挠着乱发,冲下楼来,“没有网线……”在接下来的一周里,张秋白稍不留神,尼尔就不见人影。“大叔是一个精力充沛,好奇心旺盛,大大咧咧,无视规则,爱喝啤酒的人”。在成都的六天里,他好奇无限:“我要看看真正的小吃”,“我要看看中国人逛的场子”,“我要看看中国人买东西的地方”,“你们买手机大概多少钱?”“成都月平均收入多少?”“你们家里平时吃什么?为什么我们天天吃这么多菜?”“听说农村重男轻女,将来会比例失调怎么办?”……
尼尔提问时的神态,与在演讲台上那个张口彼特罗纽斯(Petronius),闭口阿普列乌斯(Apuleius)的作家判若两人。“ 你会想念尼尔·盖曼的,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”。一周后,当尼尔·盖曼离开成都去北京之后,美国科幻作家迈克尔·斯万维克在饭桌上,对张秋早如是说。这番话也许也适用于拉拉。
拉拉是尼尔·盖曼中文论坛的创建人。在尼尔·盖曼的作品引进内地之前,她和朋友就在义务翻译、推广他的作品了。2007 年8 月23 日晚上8:40,拉拉还记得,她在浦东机场把德尼尔·盖曼“捞”出来,尼尔穿着标志性的黑皮衣黑T 恤,背个大包,出现在机场。拉拉一眼就认出,“他太好认了,和照片上一模一样”。拉拉护送他到酒店,请他吃蟹粉小笼、水饺、腊肉炒笋丝。尼尔·盖曼很能吃辣,把一小碟辣酱全倒进自己的碗里。小笼包一口一个。尼尔·盖曼和上海的交集仅这一夜。
拉拉和张秋早对尼尔·盖曼共同的印象就是没有架子、聪明。翻译尼尔·盖曼作品最多的中文译者马骁也这么认为。“尼尔·盖曼在作品里总会设一些埋伏,等你去发现,发出会心一笑”。
张秋早记得,回到北京后,尼尔·盖曼约她去逛小摊,他自己和小贩比划砍价,眉飞色舞。尼尔·盖曼还给她看两张照片。一张摄于机场高速,那有个长颈鹿标志,示意乘客不能从车上站起来。另一张摄于酒店旁,那也有一幅长颈鹿图案,上面爬满了常青藤。尼尔对张秋早说,你看,北京不准长颈鹿开车,长颈鹿只好躲进常青藤里,等着人们不注意,偷一辆车去开。
这就是那个写了用爸爸换两条金鱼的脚本的尼尔·盖曼。张秋早说,“很灵”。所以不奇怪他写出了轻盈灵气的《星尘》,也不奇怪好莱坞终究把这部作品拍成视觉盛宴的商业大片—商业导演怎么能把握作家的心态,竟然把原著略微凄美的结局改成好莱坞式的百年好合。
2007 年底,《星尘》电影全球上映。尼尔·盖曼不再提当年曾经不想把版权给导演马修·沃恩。在接受本报采访时,他客套地说,“我对电影很满意,它很美好,很干脆利落。当然,如果我来拍这部电影,会和这部不一样。不过,毕竟这部电影不是我拍的。”
2008 年8 月,《星尘》中文译本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九久读书人共同引进中国。出版方还买下尼尔迄今为止创作的三部短篇小说集《镜与烟》、《魔术的魔》、《脆弱之物》,将在今年上半年推出。
今年春天,尼尔·盖曼接受了本报的email 采访,并告诉我们,“当我第一次来中国时,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这个国家。我从中国回来后就疯狂地想要再回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