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恶的机器猴子

丽·罗宾内特·科瓦尔／著

月月鸟／译

　　赧赧将手贴在黏土上，享受着指缝间湿湿滑滑的感觉。手背上附着的黏土盖住了毛发，让它的手看起来与人类的一般无二。那双能抓物的脚踩着踏板，带动陶轮旋转，一个瓶子模样的物件慢慢在他手中成型。它用手指轻轻挤压黏土，旋转的瓶壁随之隆起。

　　忽然，有人用力击打房间的窗户，把赧赧惊得尖叫一声，跳了起来。陶轮停止旋转，瓶子形状的黏土立刻塌了下去。它抓起黏土，像扔粪便一样掷向窗户。黏土在树脂玻璃上散开，顺着玻璃滑落下来。

　　窗外的后院里，一群学生嘻嘻哈哈地退开，其中一个还拙劣地模仿着赧赧挥舞手臂的动作。赧赧龇了龇牙，想把他们吓唬走，但它知道，孩子们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咧嘴傻笑。它从凳子上跳下来，只消三大步便迈到窗前，把脏兮兮的手按在玻璃上，一边龇牙，一边写下三个字母：SSA。从外面看，这三个字母是反写的①。

　　那群孩子的老师刷地脸红了，就像所有发情的雌性动物一样。她连忙将孩子们从窗边叫走，带他们走出后院。在路上，她忍不住回头瞅了瞅，赧赧朝她比划了一个下流的动作，表示如果她胆敢进入房间的话，就会遭此下场。

　　她加快了离去的步伐，光洁的脸蛋红得更厉害了。这群人从视野中消失之后，赧赧将头靠在窗户上，脑袋里的那块金属植入体似乎与玻璃发出了沉闷的碰撞声。用不了多久，就会有管事的人来找它谈话。

　　该死，它只不过想制作一件陶器而已。

　　它冲回陶轮前，坐下，背对窗户，踩动踏板，陶轮转动起来。它将一团新的黏土置于转盘中央，打算继续静下心制作。

　　它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门开了一条缝，于是陶轮骤然停转，刚成型的瓶子又坍缩了。

　　韦恩伸出头，叹了口气，用手语比划道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
　　赧赧用力摇摇头，指了指窗户。

　　“我很抱歉。”韦恩继续打着手语，“我们应该事先通知你他们要来。”

　　“你应该告诉他们，我不是动物园里的动物。”

　　韦恩无奈地垂下头，“我说了。但他们是孩子。”

　　“而我是猩猩，我知道。”赧赧将手指插进黏土里，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。

　　“都怪德丽拉。她觉得你不会介意的，因为别的猩猩都没事。”

未完，更多精彩内容，见《科幻世界·译文版》杂志。